鲁迅说中国的根砥全在道教,李约瑟隔空叫阵:中国没有道教就会烂掉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中国思想文化史上一场轰轰烈烈的论战持续了二十年之久,双方围绕着传统文化的去与留的问题,展开了毫无退让的交锋,这场文化交锋被后人称之为“小春秋”。

 

鲁迅为什么说“中国的根砥全在道教”

1918年5月15日4卷5号,由陈独秀主编的《新青年》上,发表了署名为“鲁迅”的短篇小说《狂人日记》和署名为“唐俟”的三首新诗。许寿裳读罢极为感动,觉得这些署名鲁迅的文章,极像好友周豫才的手笔,于是便写信给周豫才一探究竟。没几天,周豫才便回信告知:

”《狂人日记》实为拙作,又有白话诗署‘唐俟’者,亦仆所为。前曾言中国根柢全在道教,此说近颇广行。以此读史,有许多问题可以迎刃而解。后以偶阅《通鉴》,乃悟中国人尚是食人民族,因成此篇。”

这是周豫才第一次用“鲁迅”的笔名发表文章,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作者的真姓名。这封信不仅回答了许寿裳等人的疑问,顺带着介绍了小说的写作背景。该作被誉为新文化向“吃人”的旧文化宣战的檄文,虽然鲁迅并没点名说是道教“吃人”,但他说“以此读史”,即以“中国根柢全在道教”的观点来解读中国历史”,才知道中国人尚是食人民族!

但是,在后来涉及相关鲁迅对道教的评价时,人们断章取义,只截取其中的“中国根柢全在道教”这一句话,来证明鲁迅对道教的肯定与褒扬。

事实上,在新旧文化碰撞交锋的“五四”时期,鲁迅不止一次地对中国儒、道、阴阳等诸子进行彻底否定与无情鞭笞,比如他在同一时期的杂文集《热风》里,就将道士、仙家、儒生与戏子相提并论,认为这些人都是“昏乱的人”,阴阳五行、静坐炼丹,以及新儒家的道学,戏子的打把子,都得了昏乱病,应予扫除。

他还说,我们虽然名为孔子弟子,实则庄子门徒。很明显,在当时的鲁迅看来,中国积贫积弱之一切恶根,看似儒家所致,祸根却在道教。因为儒家祸害的只限于官僚士子们的“面子”,而道家祸害的却是包括老百姓在内的全体国民的灵魂。

在“五四”时期,不光鲁迅,当时新文化运动的主将们,几乎无一例外地对中国传统的所谓酒文化进行了全盘的否定和猛烈的抨击

比如,与鲁迅在《新青年》同一期发表的《随感录·八》,作者钱玄同说民衰德坏,除了民贼玩弄儒学伎俩以外,道教更是罪在不赦。

稍后,陈独秀接着发文称:儒家之学虽陈腐,却也近乎情理。最大的祸害不是儒家而是道家。

鲁迅的弟弟周作人说:传统的三教中,儒教早已崩塌,佛教也已奄奄一息。旧思想的根源在道教。

这场论战时间之久,波及的范围之光,影响之甚远,堪称百年来之最,不光在中国,在欧美,在日本,同样引起参战。

李约瑟为道教辩护道家思想乃中国科学和技术的根本

李约瑟,英国近代生物化学家、科学技术史专家,他曾就中国科技停滞的思考,引发了世界的广泛关注,给世界留下了著名的"李约瑟难题"。

李约瑟推崇老子及道家文化,给自己起了个中国名字,而且随老子的姓。他在近百万字的《中国科学技术史》第二卷中,以将近四分之一的篇幅来探讨道家思想,仅以六分之一的篇幅探讨儒家,而对墨家也大加赞赏,认为墨家超过了整个古希腊的科学水平。

他说,在对待科学技术方面,儒家是消极的,它对于中国科技进步的贡献几乎归于零。

但他极力推崇道教,认为道家思想有着最充分意义上的科学,化学、矿物学和药物学等方面开了世界先河。他说道家思想精微博大,既是宗教的、方术的,也是诗意的、民主的,“中国人性格中最引人注目的因素都来源于道家思想。假如没有道家思想,中国就会像烂掉了树根的大树 。

其实,鲁迅与李约瑟对于道家的观点都有局限性

新文化运动开启了中西文化交流,传播了民主自由精神,是近代史上一次空前的思想解放运动。但也有局限性。

钱玄同在给胡适信中就说过,中国不亡之解决办法,唯在废孔学、灭道教。而废汉文,尤为根本。

新文化运动出于急切的国民文化的革命而倒儒贬道,难免带有非白即黑的倾向。事实证明,包括当时强烈提出废除中国汉字的蔡元培、鲁迅、胡适、钱玄同等等,提出这一主张时,都是针对辛亥革命后,列强压力、积贫积弱、复古倒退,中华民族面临最危险的时候,提出来的文化革新主张。

而李约瑟对道家的推崇,也多少带有一家之言的偏袒。

道教中国的根砥李约瑟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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