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为什么卧轨?我叫查海生,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

 

海子,原名查海生,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却能脱口而出几句他的诗,比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又或者“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我只想你”。

 

15岁考上北大、18岁开始写诗,像这样的天才,本该灿烂过一生,却在25岁时选择卧轨自杀,用短暂的一生留给人们近200万字的作品,以及无尽的猜想……

 

 

童年与家庭

 

1964年3月24日,安徽省怀宁县高河镇查湾村,一个名字叫做查海生的男童诞生了。

 

査海生是家里的老大,父母对他寄予厚望。他下面还有三个弟弟,那时候养孩子就是大的带小的,每次放学回家,他都让弟弟们先吃饭,自己吃剩饭。家里农活忙的时候,还需要帮家里下地干活。

 

 

就算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天赋也没有被埋没。1979年,15岁的海子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大三开始创作诗歌,19岁毕业就到中国政法大学任教,可以说是前途一片光明。

 

包括他父母在内,在所有人眼中,查海生都是个优秀的人,有着成功的人生:年少有为,工作稳定,还很有才华。就算放在今天的相亲市场上,也是绩优股,不愁谈婚论嫁,更不愁今后的生活。

 

 

但实际上,远离家人和自幼成长环境的查海生已经成为了敏感而脆弱的海子,他适应不了大学里循规蹈矩的生活。

 

虽然已经在政法大学工作了几年,但由于他不参加学校组织的各种会议和活动,经常被扣除奖金等津贴,只能拿到每个月的基本工资。钱太少,为了供养父母和还在读书的弟弟,他自己的日常花销很少,拿到90元钱工资,会寄回家60元。精神的富足与物质的困顿,这种撕裂让海子异常痛苦。

 

海子曾经把母亲接到北京生活,但母亲对他不接触社会的做法十分不认同,两人发生过很大争执;海子曾经与父亲沟通过,想辞去工作,下海办报社,但只得到了父亲严厉的斥责。

 

所有的现实都在对他步步紧逼,正如他诗中所写,“万里无云如同我永恒的悲伤”。

 

 

遗书与遗言

 

1989年3月26日,海子刚过完25岁生日,他把宿舍的房间打扫干净,前往山海关。没人能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这个人刚刚写了5封言辞激烈的遗书。

 

 

……我十分清醒地意识到:是常远和孙舸这两个道教巫徒使我耳朵里充满了幻听……他们大概在上个星期4那天就使我突然昏迷,弄开我的心眼,我的所谓"心眼通"和"天耳通"就是他们造成的……他们想使我精神分裂,或自杀……我的任何突然死亡或精神分裂或自杀,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一定要追究这两个人的刑事责任。

海子

89.3.24

 

另外……今天晚上他们对我的幻听折磨表明……和我有关的其他人员的精神分裂或任何死亡都肯定与他们有关…………现在我的神智十分清醒。

海子

89.3.24夜5点

 

爸爸、妈妈、弟弟:

如若我精神分裂,或自杀,或突然死亡,一定要找中央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常远报仇,但首先必须学好气功。

海子

89.3.25

 

 

一禾兄(诗人骆一禾):

……凶手是邪恶奸险的道教败类常远……把我逼到了精神边缘的边缘。我只有一死。诗稿在昌平的一木箱子中,如可能请帮助整理一些……稿费可还一平兄,欠他的钱永远不能还清了……

海子

89.3.25

 

 

校领导:

……我的所有行为都是因暴徒常远……直到现在仍然愈演愈烈地进行……造成我的精神分裂、突然死亡或自杀。这一切后果,都必须由常远或孙舸负责。常远:中央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孙舸:现在武汉,其他有关人员的一切精神伤害或死亡都必须也由常远和孙舸负责。

海子

89.3.25

 

 

这些遗书中充满愤怒、痛苦与挣扎,还透露出那个年代,他迷恋气功“走火入魔”的样子。但最后伴随海子一起走向死亡的却不是它们,也不是他写的那些热烈的诗歌与文章,而是《新旧约全书》、梭罗的《瓦尔登湖》、海雅达尔的《孤筏重洋》和《康拉德小说选》4本书和一句截然不同的、平静的遗言:

 

“我是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教师,我叫查海生,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

 

 

 

诗人与世界

 

因为遗书,很多人猜测海子自杀与气功有关。

 

大家都听说过八十年代风靡全国的气功热,海子当时也是气功的狂热粉丝。他的好友西川对外界透露,海子说气功让他有超凡脱俗的感觉,由此可以得到更多创作灵感。

 

 

但随着练习的深入,海子出现很多幻觉,包括幻听幻视,5封遗书正是他对自己幻觉的记载。也因为那些遗书,结合海子生前的表现,医生认为海子罹患“精神分裂症”,这正是他自杀的主要原因。

 

还有人说,海子自杀的诱因是爱情不顺利。

 

据说,在他自杀的前一周,他的初恋女友即将远赴国外,结婚生子。他依然对初恋旧情不忘,因此跟同事一起喝闷酒,还借着酒劲说了很多关于她难听的话。酒醒之后,海子万分自责,觉得自己玷污了初恋,也毁了自己的爱情。

 

他还爱过一个姐姐。这个同为诗人的姐姐比他大很多,已有家庭,据说温情而理智地拒绝了他,又据说冷漠地粗暴地羞辱了他,不知道哪个版本是真的。

 

 

传言海子生命中最后一个恋人,是一位已有家室的同校教师。她陪伴过海子此生的最后时光,但是呵,她还是没能拦住海子走向铁轨。

 

因为这个原因就自杀,正常人可能无法理解,但对海子来说,却是一记记的勾拳。他“简单、偏执、倔强、敏感”,情感过于丰富,因此沉浸于痛苦时很难自拔。在痛苦的情绪中,天才诗人走向死亡,既是离开尘世,也是走向另一个世界。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诗人都是孤独的,不孤独的灵魂无法感受到超越现实的痛苦。没有痛苦,就没有不朽的力量,更无法写出烫热人心的诗句。

 

海子死后,中国诗歌的先锋性也随他一同消亡,诗歌的神性消失,泛娱乐和诗歌娱乐化时代到来。现在一提到写诗,很多人会十分不屑,因为现在人们写的诗多得是无病呻吟,还有一些,根本没有韵律和文字美感,都是只要会按回车键就能写的文字垃圾。

 

但不管当代诗歌发展成什么样,自海子卧轨以来,死亡一直笼罩着中国诗坛,十多位青年诗人相继自杀,这其中的绝望一言难尽。

 

 

写诗到底为了什么?

 

我是个俗人,搞不太懂。或者说,我没有那种超脱现实的精神和勇气。咱就是个普通的老百姓,还是得珍爱生命,不要让情绪左右自己的命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别瞎想,别乱搞,搞到最后,玩儿脱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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